很久之前在老板的带领下,我们浩浩荡荡的去了台北。如果按照小孙的博客,我是匆匆忙忙,而且成功偷渡过去的,颇有点当年蒋先生跑路的姿态(小猪看到的时候说:我什么时候跑路了)。但是事实上,我一直在想: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,果然,一路畅行无阻,除了在台北出最后一个闸口的时候,海关的人以为我,要么是跑过去结婚的(应该不像吧,自己长胖这么多),要么是跑过去做女佣的,结果问了我两个问题:1.你是第一次来台北吗?2.你是一个人来台北吗?虽说我被怀疑有偷渡的嫌疑,但是毕竟安全而顺利的抵达了这个敏感的地区了。
日月潭,士林夜市,101大厦,埔里,清境农场,台中,是我们在台北不用干活的时间里(也就是不用看展的时间里),去的几个景点,而我们在这些地方,也相应的遇到了台风,暴雨,泥石流,还有人为的倒扁运动。因此,经历的时候,我就经常想--一这次来的真是有趣,遇到这么多前所未有的事件。
日月潭:
从我的绿宝书上,看到日月潭的图片,那真叫一个鬼斧神工,高空俯拍,将日潭月潭轮廓清晰的展现在你面前,但是真正身处其间了,却失去了所有感觉,只剩下周迅唱的那首歌:“我飘啊飘,摇啊摇,无根的野草”--当日开车四五个小时,从台北来到日月潭,刚好是台风登陆的天气,尚在船头照相的时候,硬币大小的雨点,便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。待到湖中央,基本上只能望见风雨中各种人文风景的一个轮廓。

日月潭的入水口,不过是如此大小的一个涵洞。

日月潭岸边的一个打渔船。
相比湖中的景观,我更喜欢湖边的走廊,当我一看到那条小路的时候,就深深地被它迷住,而且坚称那是非常适合拍婚纱照的一条诗情画意之路。
从此拾阶而下。

从此峰回路转。

在此评述江湖,坐而论道。

清境农场:
因为风雨太大,我们当天取消了去阿里山的计划,而是转道一处农场--山坡上的农场。并且花了8000台币(2000人民币)包下了一座山顶的别墅。
别墅的外观很漂亮,我们进去的时候,正是灯朦胧,雨朦胧的时候,可是我却对如此大的雨,万分紧张。是夜,狂风不停将暴雨吹落在别墅那西式尖尖的房顶,就好像一条条鞭子,狠命的抽打着庇护我们的这所房屋的脊梁。我几次三番,被暴雨的怒号惊醒,听着这恐怖的声音,心中居然不由生成恐怖的念头--这个别墅,不会被山上冲下来的泥石流给夹裹到山下去吧!
一早就醒了,想起昨日的安排,是要去走花莲,看樱花然后再上那条著名的海岸线公路回台北,但是一起身拉开阳台的门,发现风雨依旧,我们只能另谋出路了。站在阳台上,其他人还在睡梦中,望着楼下的碧绿庭院,我不禁开心的唱起歌来,因为没人听到,便愈发投入--倘若还能再住一天,我真愿意跟着MP3里我最喜欢的那些歌,唱上一天呢!
不过还是逃命要紧,我们的首相,一起床便开电视,如关注我们公司在台北股市上的表现一般,关注当天的天气情况,我们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的时候,便也有一些白色恐怖的话飘进来:“某某地区已经受灾,请大家千万不要上山!”不要上山是可以的,但我们已经在山上的怎么办?
就在风大雨大,能见度极低的环境下,我们又开始夺命般下山。一路看到多出山体塌方,最大的一处大约有好几百平米,还看到泥石流奔涌而去,胆战心惊。
埔里与台中:
就这样,我们一面夺路而逃,终于来到了第三处购物的景点——埔里。
最早得知埔里,是在席绢的《雪儿姑娘》一书。埔里是她恋人的家,一片花海,这个美丽的精灵雪儿姑娘连蹦带跳,不小心被蜜蜂蜇了一下,终于试探出温行远对她似父似夫的爱情。这样一本流着牛奶和蜜的书,让我一直对埔里充满了浪漫情怀,但是到了现场,才发现不过是个卖酒和地方特产的酒厂。
我们为了支持台湾地方经济发展,在这里替我们买单了很多很多的当地特产,包括话梅,爆米花棒等等,塞的车里满满的,然后他又充实的把车开到第二个购物处,台中,接着又帮我们打包了很多的老婆饼。至于台中的印象,还是借我们某个同事的说法,更有说服力吧:
“台中,感觉跟东莞差不多!”
那台北呢?
“跟广州的老城区差不多。”
最后,我们终于回到了台北。
101大厦:
台北的这两个景点,可谓两极,一个是作为千禧年来最新也是最高的建筑物出现在人们面前的101大厦,一个则是大陆文化传统的传承——故宫博物院。据说凡是大陆去参观的人,必到这两个地方,那我们这些刘姥姥当然也不能幸免。
101大厦,外形是一个竹子,在我看来,更像泰国人头上那种一节节的帽子。

看起来如此巍峨,但是我们每个人花了350台币,用了不到两分钟,就坐着直达电梯到了顶层。在那里,可以俯瞰整个台北的市容。

往下望去,台北就像个很大的电路板,明明灭灭,繁华一片。

这是在101大厦里看到的银河,你相信么?其实,是电梯的特效天花板啦。

101大厦的内部,是个很大的圆球,据说功能有两个,一个是一旦它晃动,说明周围地区有地震,一个是,如果台北本地地震,这个圆球在101大厦的内部,也能起到平衡的作用。
我曾到过上海金茂大厦的顶层,内部也是透明,望进去是流苏一般的壁灯,而这里却是个圆球,金茂大厦的看了,让人有若临渊危步,这里看下去,觉得成龙可以来拍武打片,这么大的圆球,一定是个保证成龙人身安全的好道具。
台北故宫博物院:
最后一日去了台北故宫。我想大陆的人对这个地方一定是爱恨交织,首先按照我们受到的教育,这里面的国宝,都是从大陆抢掠去的,因为这些财富都被掳走,所以大陆才会根基比台湾差,否则大陆就不会一直没有列入到亚洲经济第五条龙(真是想不通,难道这么说的人,本来打算把国宝卖掉,换成可以流通的钱币,对当时百废待兴的大陆,进行经济建设?)。其次,现在新兴的一个观点是:凡是被更高水平的国家或地区,夺走的宝物,它们都有福了,因为它们现在可以安睡在大英博物馆,法国卢浮宫等等,而不至于在大陆疯狂的年代被疯狂的毁掉。

台北故宫的大门。
在博物馆,是不允许拍照的,但是一开始,我并没有注意到,等我对着这些稀世珍宝拍到第三张的时候,突然有人大喝一声:住手。我才发觉旁边已经围了若干个能听懂中文的人,狠狠盯着我,仿佛我不是拍摄,而是盗窃一样。

这是硕果仅存的一张,居然是清朝某个皇帝用来盛汤的勺子。拍到这里不免要奇怪一下,蒋先生还真是事无巨细,连皇帝的锅碗瓢盆都要拉到台北来,真是不容易啊!
附录:
台湾的留影:
还有一个比较有趣的经历,是在日月潭。我们下来之后,就到一个类似民俗村的地方去跟当地的土著聊天,他们很热情的给我们换上少数民族的衣服,还让我们错综复杂的拉着手,做伸腿运动。
回来之后,看到了那个大家拉手联欢的照片,我在最中间,大家笑得都很灿烂。女子帽子上戴着珠帘,男子头顶插着羽毛。我炫耀的贴给部门的人看,小朱又出名言:哎呀,这群乌鸡国的。
台湾的游行:
在台湾的最后一天,在我们考察完灿坤卖场后,我突然想起来,当天是国民党发动倒扁运动请愿的日子,于是大家跑到总统府去看热闹。因为封路,我们下来走了一阵子,才看到在最外围不是很激动的人民,有拿着旗子的,哨子的,喇叭的,大高音喇叭里传来的大概是马英九这个老帅哥气愤地口号,然后下面的人就跟着叫——我长这么大,还第一次看到游行:文化大革命的还没出生,八九动乱的时候还在教室里争取做四年级的三好生,大一被学校强迫要求参加反美炸大使馆的游行,听说要从南京浦口走到新街口(大概30公里),中途跟同学以上厕所的名义溜掉了,连去年抵制日货的深圳大游行,也因为媒体刚好组织活动而没去瞻仰,但是这次居然第一次看到,就是这么这么这么高级而且有纪念意义的,我小小的心里,真是涌起大大的满足和骄傲。回去跟部里面的人说:这次我到台湾,看到了好多东西哦!!!!
不过我们在外围瞎逛了一阵子之后,有个同事居然被人派发了一个小喇叭,要我们跟着一起摇旗呐喊,我们立即就溜掉了——俺们一不是间谍,二不是蓝党,只不过是来看热闹的,这个纪念品,就算了吧,不浪费蓝党的费用预算了。
回到深圳,照例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,贴到部里的群,他们大惊小怪的说:哎呀,还有人要从楼上跳来下来自杀抗议啊?我扭头又打量了一下,哪有,那明明是记者,为了拍到好位置,才跑到楼顶去的。没看见拿着长枪短炮么?
在台北呆了六天,我们又顺利的返回深圳。现在坐在家里的沙发上,一点点的将快两个月前的经历打出来,或许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的时候,能看一看,作为自己曾经到过台湾的回忆。
写得真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