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
校内的路旁有一棵树,是这条路上唯一的一棵不是梧桐的树。它被种在这里有许些年头了,却从来不知道它被种在这里对它本生的意义,只是静静地活下去。如此,它便成了这个热闹的城市中,唯一的孤独者。
一夜风雨过后,再次经过那条路时,发现它满身都开满了白色的略有些黄的小花,刹那间才发现,原来期待以久的春天早就来了。花坛上的苗圃早已绿了,花也开的姹紫嫣红的了。不由的想问自己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?耳边响起的仍旧是嘈杂的汽笛声。麻木的耳朵应该需要一点新的“音乐”。于是我飞快的向公园跑去,在四处转游着,体验被绿色冲击带来的快感。
公园里有一条小路伸进一片大树林,我走了进去在路旁找了个座位躺下,闭上眼睛,静静地听着耳边的鸟鸣。心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。到了晚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,耳边响起的还是令人麻木的汽笛声。这时我不得不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。路边偶尔会发出响声,却不能像以往那样惊吓我,而是又激起了心中那股莫名的冲动。
回去以后躺在床上,拿起那本很久就很想买的沈从文的小说看了起来。想起了湘西那个水美山秀的地方。恬静的生活,朴实的汉子,阴柔的少女。今晚那些多情的儿郎会不会到山上去唱那些古老而又新颖的山歌呢?人似乎有些困了,我撑开书盖在脸上,闻着书香,又想起了路旁那棵树,也想起了那淡黄的小花。我梦见自已爬上了那棵树,摘了一朵花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,竟安稳的睡了一晚上。
于是我很想去摘一朵那样的花,我跑到那棵树旁却够不着那些花,那棵树太高了,那些花也开得太高了。我便想等它落花的时候去捡一朵。而今去时,花早以没了,只剩下单调的绿色。我呆呆地望着那棵树,良久之后,也走了。
生活依旧如往常一样地平静,没有一丝的波澜。人也活的平静,平静地近似乎于一种寂寞或者说是一种凄凉。时常梦见自己在黑暗中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缠着一条毒蛇吐着信子,正对着自己。
从那以后我就更想得到一朵那样的小黄花,我便常守在那棵树下,等待它下一次突来的开放。